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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現?他……已經有喜歡的女生了……我怎麼都不知道,心中凜然一緊……
「那……我可以掛電話了嗎?」我小心翼翼的問。 「不行,我想找人陪我聊天。」
「經過這段時間,我認為我們要從頭考量當初為何要在一起的原因。況且,我倆的戀情使我覺得負擔很沉重。我倦了。」 聽筒另一端傳來低沈的抽噎聲。難道,風他……?
「你不是開玩笑的吧?」我心跳地厲害,「你跟我認識不到一年耶!更何況,我那麼年輕,有很多事想做,不能就這樣放棄了……」
靜靜平躺,我無力聚集思想,全被風的那股愛吸乾殆盡。時間如靜謐的水潭,在我心中不曾滯留。吻的感覺,亙古不變。暖意自他的唇遞送過來,我撤防了。
之後,風不斷為這件事道歉。還說他已面壁思過,決定要負荊請罪、外加頭掛椰子、腳踩『健康步道』,由南部『三步一跪、九步一叩』一路拜回台北。
喂,看了二十多天,你老眼昏花啊?你能自稱『聶風』;姑娘我就不可以自詡為『孔慈』嗎?
我自認遇上什麼樣的人皆可以應付自如──管他個性是碎碎唸型、悶騷派、自戀狂、封閉症、還是純來找碴,本姑娘照單全收。
我唯一聽清楚的是偉的最終要求:「……芷晴,我們做回普通朋友,好不好?」
時間和天涯海角般的距離往往是男女間愛情的兩大超級殺手。再驚天動地的戀情,都擋不過日日月月的沖刷、上萬公里的阻隔。它會淡化、腐蝕,終究掏空。
我踏出離台的第一步,聽見身後的他說了一聲:「保重,芷晴。我愛妳!」音量雖小,卻激起滿湖波濤。
正如一般電影情節描述的初戀故事,感情蔓延於不預期之下。暗嘗感情果實的美味,好像偷摘果園未熟的青澀。
密實的繃帶讓我感應不到男生掌心的溫度─即使這樣,那種親近的『壓迫感』促使我的心亂跳,耳中仍猶聽見快速的『怦怦、怦怦』韻動聲。
離預定去台灣的日期愈近,我愈發緊張難耐。腦中淨迴蕩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:『他看見我時,會怎麼想我這個人?』、『他本人究竟有沒有那樣好?』、『我們會變成情侶嗎?』、『他能不能帶我遠離我目前的生活環境?』
問題在於──我不夠漂亮。在這以貌取人,講究第一印象、外表包裝的趨勢之下,雖然很膚淺,卻是不爭的事實。偉會不會單就這點來決定交不交我這個朋友?
阿文好不容易回來一趟,一見小雅身材完全『走樣』,內心頗不是滋味,又不好要求她『減肥』。他態度更加曖昧不明,待沒多久就飛回高雄。
「小雅,告訴妳一個不好的消息──阿文在台東那裡出了車禍,腦部受到撞擊!警方已經將他送到台東市立醫院,可能有生命危險!」
小雅的爸媽旁觀之餘,常常對阿文的霸氣態度表達不滿。少女堅持自己的眼光,即使被愛情的鳥籠禁錮住,她也要愛下去。
對少女極感興趣的,不只阿文、阿志兩人。資訊科忠班的阿穎對她也是緊追不捨。不僅向她同班同學打聽她家的住址,跟蹤她上學、下課──甚至上到小雅家所在公寓的樓梯間,只差沒按門鈴跟她『請安』了!
令她難過的是,她白晰無瑕的水水肌膚,可能會跟蕭薔一樣,那麼強烈的陽光、驚人的紫外線指數,別說是曬傷、曬黑,還可能生成黑斑──需要用掉幾罐SKII才能白回來啊?更何況,那時候哪來的SKII呢?
『如今,我是個高職生囉!終於變成大女孩了!』小雅滿心憧憬於三年的高職生涯,能有豐富的收穫。 等待她的,會是什麼驚喜?夢幻?或是……
簡單的早點。小雅根本毫無胃口,舉著筷子虛應一番,入口的份量或許比不上麻雀。她不時瞄向父親─他像往常地進食,神色卻顯得焦灼不安。母親、兄姐們也就靜靜地吃飯。
「爸!」小雅吞吞吐吐地說著,「我想搬出去住。」 她爸爸雙眼圓睜,十分驚訝:「為什麼?難道我對妳不夠好嗎?遇到任何委屈都可以給我講啊!」
或許真如某個作家曾說,最深的愛,一生只有一次,即便是與同一個人分開後重逢,也再不能合奏出同樣的旋律。而我太愛當年愛上他的自己,以致於無法回頭,卻也不能向前,任由自己困在迷宮中,縮在自覺安全的角落。
談戀愛時,以為對方的每個表情都屬於自己,而自己的每個表情也毫無疑問地隸屬對方。猶記得分手的那天,我站在人來人往的鬧區,撿拾我散落一地的表情,卻找不到一個適合的表情放在臉上。
蜷在他懷裡,她開心地細說著:「以後,我要為你生小寶寶,我們會很幸福的過日子……然後,我會煮出好吃的菜等你下班……」 耿直彥說不出話來,他只是靜靜地聽著她的聲音,不知不覺地隨著她的話語,勾勒出未來美好的遠景……
看著耿直彥邁步離去,方可人壓抑不住心頭的震撼,小碎步地跟了上去。她就這樣看著他顛簸的身形,看著他因緩緩走動而微微飛揚的髮絲,回想起他方才狠厲地出拳揍人的模樣,感覺到心房慢慢地收縮……
她有一道彎彎的柳葉眉、靈動的大眼、白皙的皮膚,總是上揚的唇角散發出光和熱,一種會讓人緊瞅著她不放的致命吸引力。她美得像是不屬於人間,我簡直不敢相信世上會有如此美豔的女人。
「我只是想讓自己遺忘得更徹底。」我堅定地捧著手中的「回憶盒」,裡面除了原有的東西之外,還有桌上與哲維的合照,所有與他有關的物品,我全數塞了進去,用膠帶密密實實地封牢,然後,加了幾塊石頭,好讓它能永永遠遠地沉沒在海底。
「妳知不知道我一直很喜歡妳?當兵兩年,我想了很多很多,我告訴自己,如果再忘不了妳,我就什麼也不管了。現在,我來了,我就站在妳面前,坦坦白白地告訴妳,我喜歡妳!妳聽到沒有!」慣於嘻皮笑臉地安慰我的克祥不見了,眼前的他,變得霸氣而強硬。
可是,這是我們難得出一趟遠門呵!才高二的我們,根本沒有交通工具,為了來到這裡,的確是費盡千辛萬苦!但,能和你一同站在這裡,看著海天一線就近在眼前,所有的疲累早已蕩然無存,心裡漲滿的全是喜悅。